仇冉能闻到那股味儿，是从季寒潇身上传来的。

不是那种迎合宴会的昂贵香水，是独属于他的一股清冽，带着点冷冽的雪松和薄荷，那是他惯用的牌子。可今晚，这股味道里混了别的，像是什么廉价的花露水，刑警队那种味道。

仇冉脚步一顿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，礼服的绸缎摩擦着她白皙的手腕，留下淡淡的红痕。她死死盯着前方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季寒潇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香槟塔的流光在头顶摇曳，映着下方人影晃动。仇冉低着头，不理会周围投来的或惊艳或探究的目光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记得五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宴会，她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，结果却跌得粉身碎骨。

“冉冉？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仇冉猛地抬头，对上季寒潇那张俊得过分却此刻写满阴鸷的脸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只是那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，像两簇压抑的火，随时会烧毁一切。他手里端着高脚杯，杯沿氤氲着水汽，却掩不住他周身的寒意。

仇冉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她知道他听到了什么，或者说，他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。一年前，她以“母亲病重”为由离开，实际上却是被家族逼婚，不得不远走避祸。而季寒潇，那个曾经对她许诺要和她浪迹天涯的男人，最终选择了家族的财富和地位，和她彻底断了联系。

“这不是你的风格。”季寒潇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，他向前逼近一步，高脚杯在灯光下像一把冰冷的匕首，“这么重要的场合，怎么像个……逃犯？”

仇冉被迫后退半步，裙摆扬起，露出纤细的脚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挺直脊背，那手腕上的勒痕提醒她，她现在是个不能输的人。

“季总眼力真好。”仇冉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不大却带着刺，“怎么，品味变好了？以前不是爱穿这种廉价品牌吗？”

季寒潇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反击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有惊讶，有不解，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痛。

“你在躲我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