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冉盯着季寒潇的背影，呼吸都停滞了。那冷冽的雪松薄荷味，今天怎么混了那么一股子廉价花露水味？像刑警队审讯室里那种刺鼻的消毒水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她攥紧了手包，指甲深陷进皮肉里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季寒潇从不出差，也不可能一身刑警队的味道。除非……除非昨晚那双眼睛，真的不是他的。

仇冉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。她想起昨晚在酒店大厅撞见的那一幕，那人明明比季寒潇高出一个头，眼神却阴狠得能吃人。那不是季寒潇，绝对不是。

“冉冉？”季寒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仇冉猛地转过身，眼神像要烧穿他。季寒潇身上那熟悉的雪松薄荷味又回来了，比刚才更浓，但那股消毒水的味道，却像幽灵一样挥之不去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仇冉的声音发颤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
季寒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伸手想搂她的腰。“当然是季寒潇。”他挑眉，“你怎么了？像只护食的猫。”

仇冉躲开他的手，后退一步，脸上血色尽失。“你身上的味道不对。”她说，“雪松薄荷是假的，像刑警队的消毒水。”

季寒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他皱眉，“冉冉，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我昨晚看见你了。”仇冉的胃在绞痛，“在酒店大厅，一个高个子男人，眼神阴狠，他才是季寒潇。”

季寒潇的脸色瞬间变了。“你做梦了。”他冷冷地说，“我昨天一直都在公司，有十几个合伙人作证。”

“证人？他们能证明你昨晚在哪儿吗？”仇冉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季寒潇，你今天进来的时候，身上那股味道，跟昨晚那男人一模一样。雪松薄荷是买来的，消毒水的味道，是你抹不掉的伪装。”

季寒潇的呼吸猛地停住了，他看着仇冉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乱。“冉冉，你是不是受人挑拨？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威胁，“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吗？”

“我只要真相。”仇冉的背脊挺得笔直，“季寒潇，你到底是谁？昨晚那个男人，又到底是谁？”

季寒潇沉默了，他看着仇冉，眼神复杂。最后，他突然笑了，笑得有些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