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摆摆手，咳嗽得一阵子喘不上气，冷风灌进肺里火辣辣的疼。他指了指自己这副德行，又指了指旁边汉子手里的麻袋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水……还有……吃的？”

那汉子愣了一下，嘿嘿笑起来，拍了拍麻袋：“正好，给你带了点干粮和热茶。看你冻成这样，差点以为真就交代在这冰河里了。”他叫王二，是个打鱼的，昨儿晚上出来捕鱼，顺路救的李浩。

李浩接过茶缸子，里面是滚烫的姜茶，喝了一口，感觉从里到外都暖和了。他快速扒拉了几口干粮，一边嚼一边问：“多谢王二哥，这么晚了，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
王二摇摇头：“运气吧。昨晚雪下得大，我在下游看见个人影直往河里钻，心想活人不能就这么冻死，就捞上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叹了口气：“可惜了，是个读书人打扮，穿着料子不差，可也落魄得跟个乞丐似的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他自认那身锦袍被河水泡得跟破布一样，哪里还有“料子不差”这回事？不过，被人当成了读书人，总比被当成光着屁股的难民强点。

吃完东西，李浩感觉精神多了。他从怀里摸出块玉佩——这是他原本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，据说是他死去的爷爷留下的，拿在手里温温吞吞的，似乎是块暖玉，此刻却冰冷得像块石头。

“王二哥，”李浩把玉佩递给他，“这是家传的信物，你帮我收着，等以后我有了钱，定加倍奉还。”

王二眼尖，一把抓住玉佩，对着昏暗的天色看了看，又摸了摸，脸色变了变：“你小子，不是一般的落魄啊！这可是上好的暖玉，怎么舍得扔？”

李浩苦笑：“如今我只求能活命，信物值钱与否，已不重要。”

王二沉吟片刻，把玉佩塞回给李浩：“算了，看你这样子，也不是一般人。不过，你一个读书人，大半夜的往冰河里钻，是图啥呢？”

李浩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心想这王二虽然粗鲁，倒是个实诚人。他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树林和蜿蜒的冰河，突然灵光一闪，心里有个大胆的计划在盘旋。

“王二哥，”李浩压低声音，“你知道附近哪个宗门势力最大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