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！"

司晓芸把手中粗陶碗往地上一摔，碗底裂开一道清晰的纹路，里面半碗浑浊的野菜汤溅了出去，在泥地上晕开一圈。她眯着眼睛，死死盯着面前那道身影，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

"晓芸，有话好说。"来人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，穿着打补丁的灰布长衫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。"老爷只是随口问问你的出身，你不必放在心上..."

"放什么心上！"司晓芸声音陡然拔高，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佣人都安静了下来。"我家是哪，我爹娘是谁，我管他什么事？他问，就是他多管闲事！"

她这话掷地有声，把对面那几个原本围着她的佣人都给镇住了。这姑娘平时看着木讷，一发起火来竟是这么个样子。

中年人脸色变了变，擦了擦额角的冷汗："你..."

"我走了。"司晓芸不再看他们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刚迈出两步，就被几个佣人拦住了。

"站住！"为首的佣人气冲冲地拦住她，"你这是什么态度？老爷是你们能顶撞的？"

司晓芸停下脚步，回头冷哼一声："狗急了还咬人？我提醒你，再不让开，别怪我不客气。"说着，她不轻不重地踹了旁边一块石头一下，碎石顿时碎裂开来。

那几个佣人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再上前。他们知道，这姑娘平时看着柔弱，其实力气大得很，刚才那一拳若是打实了，少说也得把人肋骨打断。

"算了算了..."中年人赶紧摆手，"我这就去禀报老爷，你先在这里等等..."

看着那溜走的背影，司晓芸深吸了口气，蹲下身捡起那块被她踹碎的石头，掂了掂重量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"野种。"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将石头往远处一抛，石头擦着树梢飞过，惊起一群乌鸦。

天色渐晚，司晓芸终于趁着夜色离开了这处破败的宅院。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荒野之中，月光下，她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。

"早知道会这样..."

她自言自语着，拳头又紧紧攥起。爹娘死后，她原本以为能跟着那个说会照顾她的远方亲戚过好日子，没想到竟是落入了更不堪的境地。如今又被赶出来，她一个孤女，往哪里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