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演出结束就演出结束吧，谁不是干完这行跪着也要把钱挣了。我，林默，就是那个总在后台对着麦克风发呆，琴弦拨弄得特别带劲的文艺青年。说实话，舞台上的光芒再耀眼，也比不上后巷里那口夜宵摊的烟火气实在。

那天演出完，乐队兄弟几个发挥得还行，虽然麦忘词了两次，但观众那手劲儿鼓得，也算给面子。散场的时候，我习惯性没急着走，蹲在舞台角落里，背对着外面吹着的风，看着乐谱上那些没写完的旋律胡思乱想。

风挺大，卷着点夜色里的潮湿味，钻进脖子里挺舒服。背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我一回头，看见个穿小裙子的小姐姐正往这边走。那小裙子是那种亮闪闪的白色，灯光一照，像被月光喂了顿蜜糖。她就那么低着头， passo 几步就到了我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奶茶袋。

“歌手？”她突然抬头，眼睛是两个小月亮，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上的小梨涡像烫了两个小坑，甜得我嘴角直发麻。

我心里“噗嗤”一声。谁不知道啊，这儿是后巷，不是中央公园。我这才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意思看她的脸，低头继续扒拉乐谱。

“你们演得好棒啊！”她语调特轻快，像偷吃了蜜糖的小鸟，“特别是刚才那首，好有感觉。”

“还行吧，瞎编的。”我含糊应着，心里却有点别扭。哪个后巷夜店的演出，她凭啥知道是“瞎编”的。

“你也是乐队的？”她歪着头问。

“嗯。”我还是不知道该看她，或者该说她。这年头，神经大条的姑娘不多，我能感觉到她目光的实质，像小猫一样贴着我。

她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从我身边过，手里奶茶的盖子不小心滑开了，有点奶茶汁滴到了地上。她顿了下，弯腰捡起来，递到我面前，小声说：“你的乐谱吧。”

我接过，乐谱上沾了点奶茶渍。她看着我咧嘴一笑，眼角的梨涡又深了点：“我叫苏棠。”

“林默。”我没说谢谢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像是没觉得我冷淡，转身就走了，走几步还回头冲我挥挥手。那挥动的样子挺俏皮，白色的小裙摆一晃一晃的，像个信号灯。

“苏棠……”我盯着那个慢慢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