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出总算结束了，林默扒拉着吉他盒里塞得鼓鼓囊囊的钱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吃上啥。后巷那家夜宵摊，煎饼果子加蛋，两块钱，够解馋。他背着琴，晃悠到巷口，晚风吹得人挺舒坦，把白天的燥热全给吹跑了。

正走着，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。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扒着他的胳膊晃悠，笑得像只偷了蜜糖的小狐狸。“嗨，帅哥，刚才你看我了吗？”她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挂着一丝甜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？看……看你干嘛？”他挠挠头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姑娘咋像 radar 似的，总能精确定位到他？

“看你弹吉他啊，”小姑娘不依不饶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你弹得好好听！我超爱的。”她说着，还踮起脚尖，努力想看清林默藏在外套下的乐谱。

林默苦笑，这年头还没人直接问他弹啥曲子呢。他指了指地上还没收拾的吉他盒，“瞎弹的，心情来了就拨拉两句。”

“瞎弹也挺好听的，”小姑娘手痒痒，伸手想去碰他的吉他，“哥哥，教我拨弦呗。”

林默被她逗得直乐，也没拦着，只是小声提醒：“小心，别把弦弄坏了。”

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那根不算冰冷的琴弦，小姑娘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哇，好冰！还带震手的！”她缩了缩手，但脸上的笑容没减半分。

林默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。这种反应，不是装出来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吉他往她面前一递：“你要是真心想学，我慢慢教你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捡到宝似的，赶紧抱住了吉他，煞有介事地摆了个姿势，学着林默的样子，笨拙地拨了拨弦。“这个，是啥声音？”她好奇地听着泛起的共鸣声。

林默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这姑娘……好像哪里有点眼熟？可他努力想了想，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地下水道？博物馆？还是……昨天晚上的某个角落？

“这个叫泛音，”他难得耐心地解释，“每个弦弹的位置都不一样，得用心找。”

“哦！是心吗？”小姑娘歪着头，“那我得好好听我的心。”

林默失笑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