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回头，路灯底下，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站在他身后，手里还拎着个便利店的小袋子，看见他，眼睛弯弯的笑起来：“嘿，你也是来吃夜宵的？”她的声音挺脆，像刚剥好的橘子瓣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……有点眼熟。具体哪儿眼熟，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，但那种熟悉感，就跟夏天傍晚的蟋蟀叫一样，明明在耳边，又抓不住具体形状。

“啊？是啊，”他摇摇头，把吉他往胸前又紧了紧，“怎么，你也刚演出完？”

“算是吧，”姑娘接过他话头，跟在他身边，“我朋友在那边消食呢。就，突然看见你背着琴，感觉挺酷的。”她歪着头看他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像是在跟地上的他捉迷藏。

“酷啥，就是个干活儿的。”林默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得意。虽然只是个在酒吧驻唱的，但这种被认出来酷酷的感觉，还是挺新鲜的。

“哪儿呢，干活儿还能背把琴。”姑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噘着嘴，“每次来这里演出，总能看见你。你……是这儿的常驻嘉宾？”

林默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这姑娘也来过这儿？那他刚才心里那点模糊的熟悉感，算是找着根源了。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算是吧，老板人不错，有时缺人手就叫我。”顿了顿，他突然想起她刚才说你朋友在那边消食，忙问，“你朋友在哪儿呢？一起？”

“嗯，”姑娘点点头，从袋子里扒拉出一个烤鱿鱼，“我们几个刚吃完，准备回去打游戏。你要不要吃点？我请你。”她把鱿鱼递过来，“刚买的，还热乎着。”

林默看着那串滋滋冒油的烤鱿鱼，肚子咕噜了一下。他本来是想去吃煎饼果子的，但此刻看着姑娘，又闻着烤鱿鱼的香气，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：“好啊。”

两人站在巷口阴影里，一人一串烤鱿鱼，有说有笑。林默发现这姑娘挺健谈，从最近流行的小品聊到某个歌手的新歌，从游戏皮肤的价格谈到附近哪家奶茶店新出的口味。林默一边听着，一边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，眼睛亮亮的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常来这儿？”林默突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