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皱着眉看向溪对岸。那姑娘正站在溪边一块青石上，抱着膝盖，身形在晃晃悠悠的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小竹篮，篮子里零散地放着几块被水冲得光滑的鹅卵石。

“干啥？”林修吼了一声，声音在清晨的溪谷里有些回荡，“挡我道儿干嘛？”

那姑娘咬着下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

林修嗤笑一声，扛起手里的鱼竿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山里迷路？活该！早不迷路晚不迷路，非得等天亮了才来晃悠？”他转身就往回走，心里头烦得很，这山里鸟不着壳，虫没影儿，净是些磨人精。

“喂！”那姑娘喊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“等一下。”

林修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：“有事就找老赵，他耳背。”

竹篮里那几块鹅卵石晃了晃，几颗被冲得棱角分明的黑曜石滚了出来，在溪边摔出清脆的声响。那姑娘的手顿了一下，低头看着那些石头，又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右手，眼神黯淡下去。

林修有点烦躁地回头：“咋了？丢钱了？”他光顾着生气，没注意那姑娘的眼神变化。

“阿嚏！”那姑娘突然打了个喷嚏，打得一个跟头，整个人差点滚下青石。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
林修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散了大半。他皱着眉走过去，伸手想扶她，手刚碰到她胳膊，一股阴冷湿滑的感觉就传了过来。

“嘶——”林修抽回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身上有股子怪味儿。”

那姑娘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林修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山里邪性事儿多，他也不是没见过，可这姑娘……总觉得有点怪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帮她捡起那几块黑曜石，顺手塞进她怀里。

“拿着吧，”他语气生硬，“别再摔了。往下游走，遇到岔路就往右，再下游两百步，有棵歪脖子松树，树底下有个破柴火垛，往那走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那姑娘，转身就走了。走了几步，他又停下，回头吼道：“记住了！别绕弯子！听到没！”

那姑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，小声应了声：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