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这丫头真是越来越邪门了。他踱步过溪，踏上对岸那块冰凉的青石，鞋底踩在湿滑的石头上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说，严家的小姐，”林修开了口，声音在晨风里带着点沙哑，“你在这儿发呆干啥？提着个破篮子，里面装的是鹅卵石？”他指了指姑娘手里的小竹篮，里面那些被溪水打磨得光滑的鹅卵石，在一众山石草木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
那姑娘没动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。她抱着膝盖坐在溪边，怀里的小篮子随着她轻微的晃动，篮里的石头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轻响，像是某种单调的鼓点。

林修有点来气。“我话说明白没？要找路，或者要寻药，赶紧的。磨磨蹭蹭的，像什么样子？”他感觉自己被个鬼东西缠上了，这丫头自从昨天在溪边撞见他起，就怪怪的。

严昕茹这才终于抬起了头，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。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让林修心里发毛。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挂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。“林公子，”她说，“你身上的针，好暖。”

林修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。他身上的玄针传自家传，那针法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意，能驱寒暖体，也能清热解毒。严昕茹这丫头，怕不是有什么问题。

“你身上有蛊毒。”严昕茹继续说，语气很轻，像羽毛飘落。“快……解一解。”

林修心中一凛。蛊毒？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蛊毒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又摸了摸腰间装着玄针的锦囊，里面那几根闪着幽光的银针，寒气逼人，怎么会沾染上什么蛊毒？他最近可没碰过什么邪门歪道的东西。

“我很忙。”林修语气不善地说，“没空跟你在这儿瞎掰。你要是想找什么，自己找去。”

严昕茹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声音尖锐得像啄木鸟：“你不信？好，我自己来。”

说着，她突然站起身，朝着溪流下游跑去。那条溪水不算急，但下游的石头多，水流也急。严昕茹跑得快，几个起落就到了水边，弯腰就捡起了一块石头，趁林修反应过来的时候，猛地朝他扔了过来。

那石头并不大，但速度很快，带着水珠，打在林修的胳膊上，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