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更大了，像是老天爷嫌刚才砸得不够用力，直接派了帮手过来。苏默灌完口啤酒，胃里一阵抽搐，他缩在纸箱里，盯着天花板。这破屋顶板老化得厉害，雨水顺着墙角往下淌，在天花板上砸出一个个浅坑，像极了大城市的下水道。

怀里那本破书还在，收容梦魇，这名字听着就瘆人。昨晚摸到手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眼花，翻了几页，纸页泛黄，字迹都模糊了，内容更是荒诞得离谱，什么收容鬼魂，收容怨灵，还有收容整个世界的噩梦。当时他嗤之以鼻，以为是某种都市怪谈集锦。

可现在，雨点声就是鼓点，他脑子里嗡嗡响，感觉就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他脑子。这种感觉不对劲，非常不对劲。苏默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像是有人从后面贴着脖子吹了口气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，看向纸箱角落。那里原本堆着几件换洗衣物，现在却多了一双鞋，而且是女式的，尖头高跟鞋，擦得锃亮。

谁放的？出租屋里就他一个人，房东老王几个月才来看一次房，而且老王腿脚不好，穿着那双破布鞋，绝对走不到这房间来。

苏默坐起身，离那双鞋大概有三米远。他没开灯，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窗外雨水反光，像撒了一把碎钻，晃得人眼晕。他盯着那双鞋，心跳莫名加快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鬼？还是那破书搞的鬼？

他记得书上提到过，收容师初期会有人滋生噩梦，产生幻觉。可他明明感觉……有东西在看着他。

嘶，他有点想吐。不是因为啤酒，是单纯的恶心感。那双鞋，他确定昨晚没见过。而且，这出租屋他每天都会打扫，角落里不可能凭空出现鞋子。

苏默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。他掀开纸箱盖，捡起那双高跟鞋。鞋底很新，一看就是没走过多少路。他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，不是那种呛人的廉价香味，是挺高档的。

鬼魂会穿高跟鞋吗？

苏默把鞋往桌子上一扔，那鞋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，显示两串未接来电，都是这个月的。

他皱了皱眉，这手机是房东硬塞给他的，说有什么紧急情况就打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