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苏默把塑料瓶往旁边一扔，脑袋猛地一磕，撞在沙发扶手上生疼。他手一摸，一块青紫乌黑的印记立刻浮现，嘴角咧开，不知道是哭还是笑。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跟外面撒钱似的。他眼睛半睁半闭，屋里烟灰缸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啤酒瓶、零食袋七七八八扔得到处都是。刚才那瓶啤酒估计也就三四度，刺激得很，现在脑袋嗡嗡响，跟敲锣似的。

“睡不着……”苏默喃喃自语，声音昏沉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拖鞋往厨房走。没有开灯，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雨声和电视里沙沙的噪音，啥也看不清楚。

他摸到冰箱，想找瓶冰可乐压压酒气。结果手一伸，刚碰到冰箱门把手，冷不丁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从他面前飘过。

“嘶……”苏默眼睛猛地瞪圆。

那黑影太快了，形不成任何影像，就是个纯黑色的影子，飘到墙角就没了。但苏默能闻到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，还有……冷。

他打了个哆嗦，猛地后退一步。电视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，吓得他差点跳起来。屏幕上光影闪烁，大概是什么连续剧，演到什么凶杀场景。

“妈的……”苏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刚那是啥？幻觉？宿醉犯迷糊？可那股子寒意和气味……绝逼不是幻觉。

“谁啊？”他壮着胆子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嘤嘤嘤……”

细碎的哭泣声从沙发底下传来。

苏默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就白了。他僵在原地，一动也不敢动，眼睛死死盯着沙发底下。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，还夹杂着女人呜呜的抽气声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他想起老宅里 Analicia 墙里的那个女人，想起《收容梦魇》里写的那些玩意儿。现在这个……不会也是从那本书跑出来的吧？

冷汗瞬间从后背浸出来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苏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悄悄绕到沙发后面，手里下意识摸到了裤兜里。

“操……”他摸到了那把折叠刀。也就是刚才喝酒，慌乱中忘了收起来的。刀身冰冷，握在手里稍微带来点安慰。

“别怕……我……我不是好人，但我也不是坏人……”苏默试探着小声说，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