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苏默把塑料瓶往旁边一扔，脑袋猛地一磕，撞在沙发扶手上生疼。他手一摸，一块青紫乌黑的印记立刻浮现，嘴角咧开，不知道是哭还是笑。雨还在下，哗啦啦跟外面撒钱似的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那个该死的《收容梦魇》APP在震动。

苏默皱着眉，拿起手机翻开APP，一条红色警告弹窗顶得他眼皮子生疼：【警告：检测到高浓度怨念聚集地，坐标：城东老破小学，距离您当前位置500米。潜在危险等级：SSS。建议：尽快撤离或佩戴三级防护手套。】

老破小学？苏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地方他熟，前面说漏嘴了，行吧。怨念聚集地，这年头连破学校都成怨念重灾区了。他估摸着距离，顺手摸了摸怀里揣着的护身符，嘴里嘟囔：“妈的，还知道提醒戴防护手套，挺人性的。”

雨刮器在窗外划出两道黑痕，苏默摁了下车门，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孤独的影子，路边积水倒映着霓虹，像一道道扭曲的伤口。他今天晚上得去一趟，老破小学据说最近怪事频发，没事的学生家长都绕道走，连个野猫都见不着。

车停在小学门口，破败的铁门虚掩着，锈迹斑斑，风一吹，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，像垂死老者的叹息。苏默揣着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里面一片狼藉，粉笔头、碎玻璃、散落的书本，还有满地枯枝败叶，像是被谁恶作剧过。
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APP的另一项功能，一道淡蓝色的光柱从他眼前扫过，地面上的灰尘和碎屑开始缓缓漂浮起来，像被无形的手拨动。苏默冷笑一声，妈的，这玩意儿最起码能徒手收容蚊子，对付点小东西还行。

正走着，前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，像是小孩子在闹脾气。苏默皱眉，循声走去，只见不远处一口破旧的石破矗立在杂草丛中，旁边几个学生模样的家伙蹲在地上，抱头鼠窜，嘴里喊着什么“别抓我”“有鬼”。

苏默走上前，一脚踢开花坛里的杂草，露出了石碑下的一个洞。哭声戛然而止，几个学生瞬间僵住，目光惊恐地盯着苏默手里的手机，脸色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