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尘土，刮得人眼皮直跳。陈原把破旧的文件夹甩在副驾驶座上，方向盘被汗水浸得滑腻腻的。刚履约完一个“城市净化”的小活儿，赚的零花钱还不够他下个月的房租水电。他摸了摸脖子后面，那块后天贴上去的龙纹刺青，随着衣领的起伏微微发烫。

“这帮孙子，说挖块地，结果挖出个灯泡，差点给我玩儿完。”他嘟囔着，把车停在老城区的巷子口。那地方破败得像被遗忘了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，写着“陈师傅相地算命”。

巷子深处，一伙打着赤膊的壮汉蹲在几米开外，都穿着草绿色的雨衣，手里的手电筒晃得人头晕。其中个瘦高个凑过来，说话带股子烟酒味儿：“原哥，你来了。地方就在这儿，三米见方，那老宅子一口枯井边上。”

陈原皱了皱眉，从腰间摸出块强光手电，照过去。枯井黑漆漆的井口，边缘布满青苔，像一张没睡醒的大嘴。井边果然有个巴掌大的空地，土色和周围的杂草格格不入。

“行吧。”陈原把登山包甩到肩上，翻身下车。脚踩在碎石路上嘎吱作响，风里裹着附近餐馆飘来的炒菜味儿，混杂着劣质酒精和汗臭。他蹲下身，用铁锹探了探土，触手温热，下面硬邦邦的。

“挖！”瘦高个头也不抬，吆喝一声。

几把铁锹一起铲下去，叮叮当当的响声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陈原没闲着，蹲在旁边，掏出把小巧的黄铜罗盘，手指飞快地盘转着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，滴在泥地上晕开个小坑。

挖了不到半米，有个工头样的家伙突然停了手，脸色煞白：“头儿！这……底下不对劲！”

众人停手，陈原凑过去，手电照进坑洞里。只有黑漆漆的土，还有一股越来越重的土腥味儿。突然，坑洞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响声，像是……砂纸摩擦的声音。

“嘶——”

陈原瞳孔猛地一缩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都他妈给我滚！”他猛地掀开手电罩，强光直射井底。

那声音戛然而止。

手电光扫过的阴影里，半个人影都没有。坑洞底部干干净净的，只有几撮干枯的杂草。

“……不是吧？”陈原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