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涛那电话一挂，陈原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摩挲着手机，心跳有点快，不是因为钱，而是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他蹲在租住的小院里，哗啦拉开个発子坐定，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。

“妈的，这王涛，平时抠门儿得像只仓鼠，突然舍得下血本了，指定是有鬼啊。”他磕磕烟灰，眼神飘忽地扫过院子角落那堆积了半年的废铜烂铁。这地方他待了快三年，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？

第二天一早，陈原准时出现在那片郊区的荒坟山。王涛开着辆破皮卡等在路边，见陈原过来，满脸堆笑，往后座一指：“陈哥，东西在这儿，先拿回你那看看。”

陈原也不客气，几步上前，皮箱往地上一扔，开了锁。箱子里是几块巴掌大的黑曜石，泛着幽幽的蓝光，透着一股子阴寒。王涛凑过来看，手背不自觉地抖了抖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邪性。”王涛声音发干，“我那地方，老有人半夜鬼叫，还说什么见了鬼，吓唬人都走不了。砸了那几棵老槐树也不行，指定是底下有东西。”

陈原咧嘴一笑，露出俩小虎牙：“王涛，你小子行啊，知道找对了人。五千块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
王涛倒腾出个厚厚的牛皮纸袋，数出张票子塞给陈原。陈原掂了掂，也没多言，转身就往回走。手上那几块黑曜石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他能感觉着，那玩意儿底下，黑漆漆的，像是有东西在打转。

回到住处，陈原找了个角落，在墙上敲了个洞，把黑曜石小心翼翼地嵌了进去。做完这一切，他才关上灯，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打坐。

夜深人静，窗外月光惨白。陈原突然觉得脑子嗡嗡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。他猛地睁眼，借着窗外月光，看见墙上的黑曜石，光影变幻间，那石头里好像有个影子在蠕动。

“靠！”陈原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桌上的桃木剑就扎了过去。噗嗤一声，剑尖刺入黑曜石，却感觉像扎在团水里，晕开一团黑雾。

那影子咻地一声从石头里钻了出来，扭曲着，不像人形，倒像个……鬼影？它咧着嘴，发出嗬嗬的笑声，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。陈原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浑身汗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