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凡猛地坐直身子，撞得后脑勺“嗡”一声响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黏糊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，他伸手抹一把，触手冰凉，还有点咸腥。

这是哪儿？

林凡环顾四周。是个不大的柴房，只有一张掉漆的木桌，几把歪歪扭扭的椅子，墙角还蹲着几只老鼠，见到他，纷纷贼头贼脑地探出脑袋，又迅速缩回去。窗户纸糊得稀烂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见几根横七竖八的梁子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盖的破被子硬得像块板砖，穿的衣服更是褶皱得能拧出水来，布料粗糙得像麻袋片。手一摸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破破烂烂的口子，露出一截黑兮兮的胳膊。

这哪是柴房，简直是猪圈！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等等，他记得很清楚。前天还在妖兽山脉边缘，为了躲避一只三阶风狼，一路狂奔，从山崖上滚下来，摔得七荤八素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，彻底没了意识。

难道……就这么死了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林凡就自己给否定了。开玩笑，他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，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挂的。再说，这身体……虽然虚弱得像筛糠，但好歹还能动，意识也清醒得很。

难道是被人救了？把他捡到这儿了？

可这破地方，怎么看也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啊。

正想着，柴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人影走了进来。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，看起来面相阴鸷，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。

“小子，醒了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语气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老头冷哼一声，走到桌边坐下，粗声粗气地问道：“想吃什么？想喝什么？说！”

林凡一愣，这老头说话也太直接了吧？可他确实饿了，肚子“咕咕”叫得像是有无数小鸡在里面啄食。

“我……我想吃肉，想喝汤……”林凡含糊地说道。他虽然是个废物，但也不是饿死的饿死，渴死的饿死，这几个月在妖兽山脉边缘打零工，虽然辛苦，但饭是吃饱的。

老头闻言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