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我直接愣住了，站在阳台的栏杆前，手指还钉在那冰冷的缝隙里，半天没动弹。阳台的风有点大，吹得我后脖颈一凉。

我跟沈逸寒在一起那么多年，就算他动手跟我提离婚，我也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，电话里就说“离婚协议签了”。好像我就是个随时可以扔掉的垃圾一样，连个正眼都懒得给我。

“我说，离婚协议签了。”他的声音再次传来，这次明显不耐烦了，像只被惹毛的猫，尾巴都快竖起来了，“别跟我耍花样，林晚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。虽然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，但面子上还得过得去。“沈逸寒，你在说什么？我们现在好好的，为什么要离婚？”我故意把语气放软了，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意思。

“好好的？林晚，你是不是没睡醒？”他嗤笑一声，那声音通过免提传过来，简直能冻死人，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，还需要我提醒你吗？还是说，你脑子真的不清醒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跟我废话。”他打断了我，语气更是冷得像寒冰，“所有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，你只要签个字就行。我赶时间，尽快。”

我看着他说的“尽快”这两个字，心里一阵翻腾。他这是急着跟我撇清关系，还是急着去迎接他的新欢？

挂了电话，我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。阳台的风呼呼地刮着，吹得我头发乱飞。我深吸了几口气，才勉强稳住心神。我不是眼瞎，简直是瞎得透透的了。跟了沈逸寒那么多年，他竟然连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。

“离婚？行啊。”我自言自语，声音有点发颤，但我还是强撑着说道，“沈逸寒，你等着，我不会让你好过的。”

说干就干，我转身回屋，找到那个离婚协议。我打开文件夹，里面果然躺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，上面还带着沈逸寒的签名。我看着那些龙飞凤舞的字迹，突然觉得好讽刺。

我拿起笔，在妻子的那一栏用力地签下了我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签完了，我看看那两个字，像是我的墓志铭一样，冷冰冰的，毫无生机。

签完了，我拿起协议，走到阳台上，打开了手机，拨通了柳梦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