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凛不耐烦地挥挥手，佣人立刻识趣地缩回去。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。刚跨过门槛，就感觉屋里冷飕飕的，跟他喝了八两高度白酒的身子不搭调。

“谁啊？”他含糊地嘟囔着，拉开衣柜门想找件外套套上。

衣柜门刚拉开一半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昏暗的灯光下，一袭白裙的女人背对着他立在落地窗前。月光顺着窗帘缝隙洒下来，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挺直的脊背。那身白裙像是用月光织的，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，像只张牙舞爪的妖精。

顾凛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昨晚的记忆像被按了播放键，一字不差地滚过。他好像……好像真的结婚了？

他不是在酒吧里被人灌了掺了水的料，就是被人设计陷害上了这个女人的床。当时他满脑子都是输了等大不了就是赔钱，哪知道一觉醒来，这女人就拿着红本本出现在他面前，软磨硬泡让他签了字。

顾凛缓过神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，演技真好。

他慢吞吞地系上西装外套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去。女人转过身，看到他瞬间垮下了脸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。

“顾凛，你搞什么飞机？”她叉着腰，白眼翻得能掉下来，“十点半了你才回来？这不是有别人等着你吗？”

顾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嘀咕：“我这是在自家，怎么还变成等人的主了？”他走近两步，打量着女人。她今天穿的裙子领口很高，袖子也短了一截，露出修长的小臂，上面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皱眉问道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。这里的灯光比客厅暗，她才注意到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划破了袖子。“没什么，被窗帘勾到的。”她含糊道。

顾凛挑了挑眉。这谎话连小孩子都能揭穿，他怎么会信？他想起昨晚自己喝醉了，在这女人身上闻到的昂贵香水味，又想起那些挑衅的信息……

“你是不是被人跟踪了？”他开口问道。

女人闻言，脸色瞬间变了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顾凛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冷哼一声。看来，自己昨晚喝醉了，还真没看错人。

“顾凛，你别乱说，我……”她刚想辩解，顾凛就打断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