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打了个哈欠，从地上爬起来。茅草屋外头，天刚蒙蒙亮，几声鸡鸣还没断绝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这破地方，是他落魄的爹娘在族里分到的住处，比他要强的堂哥家，连厕所都得公用一块。

“爹，娘呢？”林峰哑着嗓子问。

屋里没回音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冲到父母卧室门口。一推门，黑漆漆的。

林峰皱起眉头，屋里的油灯只有豆大一盏，光线惨淡。他小心翼翼地摸进去，借着微弱的火光瞅了瞅。床尾的矮木桌上，放着一个破碗，旁边还有半块黑不溜秋的饼子，散着馊味儿。

人呢？

林峰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他掀开被，看到妈趴在桌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子。他伸手轻轻推了推，妈翻了个身，没醒。再瞅瞅爹的房间，虚掩着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听不到啥动静。

“爹！”林峰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，爹从里头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根柴火棍。

看到林峰，老林脸上立马变了颜色，指着他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还睡在这儿？族长让你去帮忙干活，你小子跑这儿来睡觉了？”

林峰有点懵：“我……我去找爹娘，没找到。”

老林一听，眼神更狠了：“找爹娘？我问你，你爹娘呢？族长说了，你们一家子吃住都得靠你自己，别指望我们！”

林峰鼻子一酸，强忍着眼泪说：“爹，你别说了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
“回家？”老林怒了，“我告诉你，林家没你的家！你是个废物，谁家敢要你？赶紧滚！”

林峰咬着牙，刚想反驳，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老林！你儿子呢？”

“老林，你儿子是不是昨天跑路了？”

老林猛地瞪大了眼睛，指着林峰：“他！他就在这儿！”

人群涌了进来，为首的是族长林霸天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身后跟着几个族人，个个脸上都有嘲弄的笑容。

“林霸天，你这是在演哪出啊？”老林不卑不亢地说。

林霸天冷笑一声，目光在林峰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他破烂的衣服上：“哟，这不是我那位不成器的大侄子吗？长这么大了，还这么没出息。”

林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