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西城捏着那块黑牌，盯着街角那抹枯黄的绿萝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下意识摩挲着下巴，那块冷冰冰的金属牌子，像是某个具体而微的象征，让他想起某个倔强的丫头。

“苏茉。”

他嗓子动了动，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又像是带着冰碴子。苏茉猛地一颤，怀里那盆绿萝也跟着晃了晃。她缩了缩脖子，眼眶发红，却倔强地抬着头。

陆西城眼角一挑，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他从包里抽出一包温热的纸巾，扔过去。“擦擦。”

苏茉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没接。陆西城挑眉，又扔了包。这次她接了，塞进兜里，还嫌他手背凉。

“陆总，”苏茉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看看你，”陆西城淡淡说，“顺便，别冻死了。”

苏茉冷笑一声，“我这是皮实。”

“是吗？”陆西城慢慢走近，那身影像座山一样压过来，“像你这种皮实的，也需要人照顾？”

苏茉抱着绿萝，往后挪了挪。“我没事。您请自便。”

“不，”陆西城突然蹲下，把她面前的绿萝一把夺过来，“这破玩意儿还值得你护成这样？”

那盆绿萝确实快冻死了，叶子蔫得厉害。陆西城把它往墙角一扔，又捡回来，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袋，把绿萝放了进去。苏茉看着他的动作，愣住了。

保温袋是刚买的，带着热气。陆西城把绿萝放进去，还用脖子上那块玉串的手帕裹了裹。

“别动。”他直起身，盯着她。

苏茉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。她看着保温袋里那盆绿萝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
陆西城看她半天不说话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“上次说的，九点。”他声音冷冷地，但又不像是威胁。

“我知道。”苏茉小声说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陆西城没再多说，转身就走。走到一半，又停了下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苏茉也正看着他。

“天气冷，晚上别乱跑。”他说。

苏茉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陆西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这才离开。

苏茉抱着那个保温袋，愣在原地。袋子是温热的，手帕带着淡淡的清香。她低头看了看那盆绿萝，发现几片蔫叶子竟然好像有了点生机。

陆西城……她想起这个名字，心里不再是气鼓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