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狗！总共就五万残兵，能挡住这群毛子多久？”

老兵王猛蹲在残破的城堞上，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冰冷的箭囊，眼神浑浊地望着城外狼烟。他身后的关宁防线已经碎了一半，锦州、宁远都丢了，只剩下这山海关外的一小块地界，硬扛着后金大军。城外喊杀声震天，铺天盖地的弓箭雨哗啦啦砸下来，城墙上喊杀声震天，铺天盖地的弓箭雨砸下来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
“还能撑几天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硌。他拔出腰间的佩刀，刀锋卷了卷衣袖，上面还沾着去年松山之战的血迹。老将军经('');

“狗将！城破之日，男丁全家斩首，妇女……”

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踹着王猛的屁股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“狗将”李茂春，当年跟吴三桂混的，如今仗着几分身材，在关宁防线上横行无道。他看着王猛，眼神像鹰盯着猎物，咧嘴笑道：“王猛啊王猛，你不是自诩忠义？怎么现在怂成这样？”

王猛没回话，只是把刀往城墙垛子里更深的位置插去。他想起松山城破那天，炮火轰隆隆炸开，尸横遍野，敌人的骑兵像疯狗一样冲进来，抢夺妇女财物。他亲眼看见一个老成将，抱着家眷哭喊着逃出门，结果被几把钢刀砍翻在地。

“狗贼！”王猛捏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想起崇祯皇帝病死煤山上的消息，想起李自成攻破京城的惨状，想起那些跟着大明南下的遗兵，如今一个个像丧家之犬，在乱世里挣扎求生。

“少说废话，安排守城！”王猛冷冷地制止李茂春的叫嚣。他转身撩起破旧的战袍，朝着城内喊道，“传我令，所有士兵死战不降！大明忠魂，不容玷污！”

“是！”城墙上响起了稀疏但坚定的应答。

王猛站在城楼上，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，风吹起他花白的胡须。他知道，守城或许撑不过三天，但只要多死一个人，大明就多一分希望。他想起洪武年间，那些开国将军们的豪情壮志，想起铁甲铮铮、马蹄声碎的峥嵘岁月。

“兄弟们，今天死，就往大明旗下去！”王猛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，像铁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他知道，这可能是他最后一场战役，但他不能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