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缩在茅草屋里，搓着手，哈出来的白气子刚冒出来就散了。屋外风刮得呜呜响，像是有无数鬼在叫唤。他哆嗦着，往火塘里又添了把干柴。

"得想办法弄点吃的..."

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。这年头，饿死人不算事儿，吓死人倒还行。老吴自嘲地咧咧嘴。

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踩得茅草顶噼啪响。老吴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门后头的柴刀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门被猛地撞开，两个穿着灰布衣裳的汉子闪了进来。他们腰里别着腰刀，眼神阴鸷，嘴里还哼着小调。领头的那人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"哟，这小屋挺不错啊，就怕晚上要被老鼠给啃了。"

老吴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"二位要...要什么？"

"什么要不要的！"后面的那人突然拔出腰刀，在空中划拉了两下，冰冷的刀锋映着火光，转瞬就劈到了老吴面前。"看到没，这把刀，咱们军阀老爷们最喜欢的玩意儿。"

老吴吓得后退半步，差点摔倒。他结结巴巴地说："这、这刀...是...是你们的..."

"是你们的？！"领头的汉子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里透着恶意。"合着我俩是来送温暖的来了？"

他一步步逼近，火塘里的火星子被他吹得乱飞。老吴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刀。

"再说了，"那人突然压低声音，"你这种偏远山沟里的野人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？"

老吴脑子嗡嗡响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他咬了咬牙，指着门外说："二位，外面的...外面的狼群来了..."

两个汉子对视一眼，突然一左一右冲了出去。老吴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，赶紧凑到火塘边，把那半块馒头掰开，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。

吃完馒头，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把柴刀不见了。老吴皱了皱眉，正要再找找，突然屋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
他跑到门口，只见两个汉子和三个农夫扭打在一起。农夫们手里拿着农具，拼命抵挡。领头的那人手里举着铁锹，一下下砸向另一个农夫的后背。

老吴心里一紧，抄起柴刀就冲了出去。那汉子见有人来，猛地回头，恶狠狠地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