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昭燕觉得，她这一辈子，可能就是到今天这个地步了。

冰冷的石墙，磨得她皮肤生疼。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衣服，早上还是干净的，现在早就被露水打湿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寒飕飕的。手里攥着的小半块干粮，是她早上偷偷藏起来的，现在看样子，也撑不到晚上了。

她是个公主，堂堂天玄国七公主。可这公主当得，比宫外最底层的奴婢还憋屈。爹爹不疼，娘亲早逝，哥哥们争权，弟弟们使绊子，就连宫里的下人，也看她好欺负。三年前，她被人陷害，打落山崖，好不容易捡回条命，却落得个修为全废、被赶出家门的下场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王昭燕的思绪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。现在天还没亮，除了巡逻的守卫，谁会在这时候来？

“ princess ?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喘息。

王昭燕愣住了。这声音……她好像有点熟悉。是那个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小太监，李忠。只是他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。

“什么事？”王昭燕有气无力地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
“是、是 Princess 您吗？”李忠试探着问，“属下……属下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，来接您去太后的行宫的……”

太后？王昭燕眼皮跳了跳。以她现在的身份，太后怎么可能想起她？难道是……又有什么阴谋？

“旨意？”王昭燕戒备地问，“太后娘娘找我，所为何事？”

“回 Princess，”李忠顿了顿，似乎有些为难，“太后娘娘……说，您身上有太后娘娘要的东西……”

王昭燕的心沉了下去。东西？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太后要的？她乱翻翻自己破烂的包袱，里面只有那块干粮，还有一个裂了口的铜碗。

李忠见她没动静，又试探着问：“Princess，外面天寒地冻的，您还是……”

“带路。”王昭燕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她跟着李忠，踩着积雪，一步步走向宫外。一路上，李忠对她恭恭敬敬的，和她以前受过的待遇截然不同。王昭燕心里疑窦丛生，但还是没多问。

到了太后的行宫，李忠让她在门外等候。王昭燕闲着没事，就在门口的角落里坐下，看着雪花飘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