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昭燕对着那堆灰白色的棉絮，眼神有点怨毒。三个月没洗的被单，-‘’太上皇没管她，下头之人更是没这闲钱伺候她这活死人。草梗塞牙，-‘’霉味上头，-‘_’_放眼望去，四四方方的破小院子，除了半堵坍塌的墙，就剩些蛛网和枯草。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“他妈的。”王昭燕嘴里嘟囔着，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也好，反正她死的时候，估计也是个破相。在这具身体里待了三个月，_|_没见过什么叫好日子。饿？吃发霉的馍馍。冷？盖这破被单。被打？成了家常便饭。

但她的精神头，不像死了三个月的样子。空间的事，她摸得差不多了。种灵草，养灵兽，偶尔炼点丹药卖卖，勉强能维持。虽然空间不大，但胜在好用。不像外面这鬼地方，连口水都喝不上。

王昭燕搓了搓脸，从空间里摸出根冰凉的小萝卜。洗了洗，啃了一口，嘎嘣脆，带着股甜味。这是她现在最好的安慰了。她盘算着，再过些天，空间里那几株药草该成熟了，能卖几个铜板，找个地方换个住处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院门被推开了，王昭燕立刻把萝卜往嘴里一塞，眼睛眯了眯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丫头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脂粉厚得能照镜子。她身后跟着个面容阴鸷的老嬷嬷，手里还拄着根拐杖。

“哟，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小丫头先开了口，语气娇嗲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扫过王昭燕手里的萝卜，“哪儿来的野种，也不见你跟人打声招呼，就在这儿偷吃？”

王昭燕没理会她，继续啃萝卜。在她眼里，这丫头比外面的野狗还讨厌。

“还吃呢！”老嬷嬷不耐烦地咳嗽两声，“快住口！别脏了这院子。蠢货，不知道这宫里宫外都不兴这等没规矩的事？”

王昭燕骨头里的怨气猛地往上冲，她放下萝卜，冷哼一声：“关你屁事？”

小丫头脸一板，仗着身后有人，往前逼近一步：“哟？还敢顶嘴？告诉你，这院子和你一样，都是我家主子的。你算什么东西？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弃妃而已！”

王昭燕嗤笑一声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。弃妃？谁稀罕当这废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