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慧那身影消失在电梯口，夏知意哼了声，没把那茬放在心上。她弯腰又捡了两个瓜子壳，顺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。这房子是老小区，装修也旧了，但自有人气味。沙发上堆着几本书，茶几上摆着个空了一半的果盘，看得出来是有人住过的意思。

她洗了个澡，裹着浴巾走出来，客厅灯还亮着。男人刚从厨房出来，系着围裙，正在把一盆青菜从水里捞出来，拧水。

夏知意晃晃悠悠走过去，站在他身后，手插在兜里不知道捣鼓啥。“暖气的事，搞定？”她随口一问。

男人头也不抬，声音有点闷：“嗯，通了。”

“谢了啊。”夏知意踢了踢脚边，“这房子看着还行，就是旧了点。”

男人转过身，手里还拎着那盆青菜。他穿件灰色家居服，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额角，看起来挺清爽。“旧不住几天。”他扒拉了两下头发，露出个差不多的发型。

夏知意没说话，转身去卧室找睡衣。她这是第一次来这种不太熟的人家过夜，心里头有点七上八下的。房间不大，两张床，她选了靠窗的。

多久算熟？暖气修好了，从客厅聊到卧室分房睡，这算不算闯入别人生活了？夏知意躺在被子里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有点吵，好像有摩托车突突响，还有小孩的哭闹声。

她试着放空脑子，脑子里却全是白天周慧那张脸。那个职场婊，她就挺会这种溜须拍马的活计。男人虽然话不多，但感觉挺实在的。想起刚才他拧青菜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也不知道他睡着了没。

夏知意坐起身，伸手探了探被窝。身边似乎有点弹性，大概是有人在。她干脆翻身，背对着那边的床。黑暗里，能感觉到一道视线扫过来，不咸不淡的，“睡了？”

“没，你呢？”夏知意声音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沉了点。

整间屋子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零星的声响。夏知意又侧过身，这次能看清床那边的情况了。男人背对着她，侧脸的轮廓在半明半暗里有点模糊。他肩膀挺宽的，晚上睡觉会不会打呼噜？要是打呼噜，她这觉可真睡不着了。

她正琢磨着，忽然感觉一丝温热贴着她的后背贴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