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就那么站在那儿，手还停在半空中，看着唐僧。他那火眼金睛里头，全是问号。

“大师兄，使不得？”他声音有点蔫，有点恼火，又有点……茫然。使不得？凭什么使不得？他掂量着手里的金箍儿，这玩意儿沉甸甸的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，还隐隐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以前在五行山下，唐僧没少用它。每次念叨几句，他嘿咻一下就从天上掉下来，鼻青脸肿，怀疑人生。这玩意儿，是能要人命的！

可现在……

唐僧看着他，眼皮有点抖，嗓子也干得冒烟。“大师兄啊，这……这紧箍儿，是俺老儿的保命法宝！”他说得磕磕绊绊，手指头还不老实地掐着录指印。

法宝？孙悟空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法宝害得他戴了那么多年箍儿，每次头疼欲裂的时候，他都恨不能把唐僧千刀万剐。现在倒好，成了保命法宝？说得好像是他，孙悟空，要跟这金箍儿对着干似的。

“呸！”旁边一个跟班小妖，看着自家老大被自家老大（虽然对唐僧来说是大师兄，对妖怪来说是老大）这么当众羞辱，气得一口痰差点喷出来，“老大！他怎么能这么侮辱您！这紧箍儿要是能保命，您早带着它跑了，用得着跟着师父受这个罪？”

小妖说得有鼻子有眼，把那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同伙也煽动了起来。几个妖怪一起嚎：“没错！老大！您别管他！让他师徒俩自个儿耗着！”

唐僧一看这架势，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哎哎哎，你们都别吵！都别吵！”他朝着孙悟空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大师兄，你看你这师弟……唉，算了算了，都是自己人。这紧箍儿，确实……确实是个宝贝。收着吧。”

孙悟空愣了。

小妖们愣了。

连那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妖怪都愣了。

收着？唐僧要把这害他八百年的紧箍儿，直接送给孙悟空了？

这老头……搞什么飞机？

孙悟空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突然笑了。不是笑得开心，是笑得有点憋屈，有点荒诞。

“大师兄？”唐僧有点不确定。

“咳，”孙悟空清了清嗓子，把还攥在手里，刻着他自己名字的录指印金箍儿，往唐僧面前一递，“师父让我解下来，我没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