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筱言虎口发麻，腕骨骨节都有些发白发亮。她甩了甩手，余光瞥见雷景那张线条凌厉的脸，眉头像是要拧成川字。这人喜怒不形于色，但此刻她明显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凛冽气息——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狠，是真的带着冰碴子那种，能把人冻透。

“顾小姐，做事前最好掂量清楚后果。”雷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，可那眼神里的冷意，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人心里生疼。

顾筱言嘴角噙着笑，那份笑意却没达眼底。“雷总教训的是，我就是说话直接了点。”她挺直腰板，胸腔里憋着一股劲，“不过，雷总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，大可以拆了重做。”

“拆了重做？”雷景挑了挑眉，盯着她那张倔强的脸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。“顾小姐是天才设计师，Ascend可养得起你这种人才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养不起你这种……惹事精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顾筱言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后背发凉，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她知道雷景讨厌她，从她第一天来Ascend就处处针对她，可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口。

“雷总，”顾筱言缓缓开口，“我听说您投资的项目出了问题，股价跌得厉害？”

雷景眉眼一冷，周身的气压瞬间又降了几度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只是觉得，您好像太自以为是了。”顾筱言不卑不亢，“您总觉得自己是雷总，无所不能，可您敢不敢承认，您也可能会犯错？”

雷景的脸色彻底黑了，他盯着顾筱言，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屑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？”顾筱言不退反进，“您要是真的有本事，何必去年被挖墙脚时被我抢走工作？您要是真厉害，为什么现在还得靠我给您收拾烂摊子？”

“你——”雷景气得发抖，指着她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顾筱言深吸一口气，心里一阵狂喜。她知道这次赌大了，可她也知道，这是她唯一的胜机。她不能退，退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
“雷总，我最后说一遍，”顾筱言直视他的眼睛，“如果您觉得我不配在Ascend继续工作，我们可以法庭见。”

雷景的瞳孔猛地一缩，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女孩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