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瓦片烫得发黄，蝉没头没脑地聒噪着。王离坐在自家的铁皮屋顶上，手里捧着个砸了半边脑袋的铁疙瘩，扯着嗓子喊，“我说老龟，这玩意儿焊上能当茶壶不？”

老龟慢悠悠翻了个身，背上的壳在阳光下闪着油光，慢吞吞地吐了口气泡，“小王啊，你下凡这么久，除了把个鸡脖子塞嘴里，还折腾出啥名堂来了？”

王离把铁疙瘩往旁边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说老龟，你天天就让我吃鸡脖子？我堂堂龙王，再闲也得有点正形不是？这不，我刚琢磨出来的‘自动喷水壶’，瞧见没？”

老龟眯着眼，瞅了瞅那东倒西歪、歪得跟醉倒在街头的醉汉似的铁疙瘩，“喷水壶？那玩意儿凡人们不都在用？有啥稀奇的？”

“稀奇的是这玩意儿能自动喷，省哪儿啊！”王离得意地拍了拍手，“再说了，你瞧见这壶嘴上的小机关没？加点儿水进去，它就能唱儿歌！凡人小孩儿没见过新鲜，保准喜欢。”

老龟没吭声，慢悠悠地伸出四只爪子，在王离腿上蹭了蹭，“小王啊，你下凡可不是为了捣鼓这些。你可是来历练的，坑蒙拐骗的事儿少来，欺负弱小的事儿更少来。”

王离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老龟的壳，“我说老龟，你能不能让我轻松点儿？我这天天这没那没的，闷坏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睛一亮，“有了！要不，我去帮人捉捉妖？凡人哭哭啼啼闹上门，我这龙王大人在上，上去吓得它们魂飞魄散多带劲？”

老龟的瞳孔骤然缩了缩，“小王，你可别冲动！捉妖可不是闹着玩儿的，一不小心就污了你的龙王之躯。”

王离不以为意，“哎呀，就捉个野鬼而已，还能吃了不成？再说了，凡间的小妖，我这龙王大人在上，上去咔咔两下，保准让它们夹着尾巴做人。”

老龟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小王，你不记得当年你爹老龙王是怎么谆谆教导你的吗？做龙王要有龙王的样子，不能随意欺凌凡人。”

王离撇了撇嘴，“哎呀，你这话说的老套了。时代不同了，龙王也得与时俱进不是？再说了，我这叫帮凡人，你怎么就成欺凌了？再说了，凡人哭的可欢了，听着特带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