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贵妃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又伸出手去拨弄那该死的步摇。金线缠着翠玉，做得花里胡哨，戴在头上晃晃悠悠，还特大声地“叮当”响。这动静大得能把宫里人都活活惊醒，可沈贵妃自己，早就习惯了被惊醒。

她心里嘀咕：“这玩意儿，真是给我脸上贴金呢？沉得慌，晃得慌，响得慌，下次见到皇上的面子，我怎么好意思再提走宫墙的事？”嘴上骂骂咧咧，眼睛却瞟到了妆奁角落里那把小巧的剪刀。

小柿子吓得一哆嗦，手上的梳子差点掉地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娘娘，您……您又想做什么？”

沈贵妃压低声音，嘴角噙着坏笑：“拆招。”她说着，眼神飘向窗外那棵老槐树。树荫底下，是宫墙边沿，挖起来虽然费劲，但好像……也不是完全不可能。

小柿子面无人色，赶紧上前一步，挡住她的视线：“娘娘不能那么做！奴婢……奴婢这就给您换掉。”

“换什么换，”沈贵妃摆摆手，“再换也是金子做的，一样碍事。倒不如，我寻个机会，把它给‘处理’了。”

她伸出两根手指，在脖颈间比划了一下，小柿子立马会意，眼珠子一转，掏出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听说是山野里采的草药，据说能化掉金饰。

沈贵妃接过来，塞进衣袖，心里琢磨：“这步摇要是不响了，再找个借口少戴，兴许还能瞒过去。”她摸了摸下巴，又抬头看了看窗外。今日天儿挺好，适合出宫去转转，顺便……试试身手。

“小柿子，”她突然灵光一闪，“你听说没，宫外头，北边那片林子里，最近来了不少外地人，说是捡柴火的，可总有人缺柴火要去捡？”

小柿子点点头：“奴婢听说了，说是有些小户人家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不过娘娘，那地方离宫墙远着呢，您怎么……”
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沈贵妃干脆利落，“再说了，本宫可是贵妃，出去溜达溜达，谁敢阻拦？”

小柿子面露难色：“可娘娘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走漏风声？”沈贵妃嗤笑一声，“本宫自有分寸。你就跟皇上下个帖子，说是去御花园赏景，我等会儿自会出门。至于那步摇……”她眨眨眼，“你自己想办法，别声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