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顶着个鸡窝头，踩着点冲进“创世纪科技”公司大门。打卡机吐出一张红卡，她顺手塞进口袋，感觉呼吸困难——六月底的空调开了低温，地板都快冻出冰碴子了。

“新来的实习生？”身后传来干巴巴的声音。林晓晓回头，对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，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，手里攥着个平板，正瞅着她的名册。

“林晓晓。”她赶紧应道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据说……和我搭班的同事明天要离职，所以……”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平板屏幕自动锁了。林晓晓莫名其妙，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冲。

“陈默。”他扔下俩字，继续低头看平板。

林晓晓只能自顾自找位置。工位区座无虚席，她只能在茶水间角落找到张空桌。刚拧开水杯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冷哼。

“王总，您又让晓晓接手那个烂项目？”是个人影，声音尖利。

“已经走了三个得力干将，”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抬眼，语气里全是不耐烦，“人家都喊‘世纪大甩卖’，谁接不是接？”

“接了也做不成，”尖利声音的主人跺跺脚，“那甲方是外行，需求提得跟梦话似的，技术组也配合不……”

林晓晓一口水差点呛出来。她悄悄探头，只见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年轻姑娘正对着个中年男人翻白眼。姑娘手边还放着一叠图纸，封面写着《智能手环再设计》。

“陈默……”林晓晓小声提醒。

男人突然抬头，眼神锐利得能刮地皮。林晓晓吓得缩回头，差点把水杯裤子都弄湿了。

下午两点，项目经理扔下份文件砸在林晓晓桌上：“明天开始跟着王工，世纪大甩卖项目，智能手环再设计。”文件封面上，除了王总的印章，还有个歪歪扭扭的“谢绝参观”。

林晓晓捏着纸边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偷偷瞄一眼陈默，那人正假装看窗外，实际余光全在她身上。

“晓晓，你遇到陈先生了？”刚端咖啡的HR小姑娘飘过来八卦，“他脾气可臭了，但技术超好。”

“他……”林晓晓囁嚅着，“上次抬头……好像对我挺凶。”

HR小姑娘捂嘴笑：“那是他看你不顺眼！不过你放心，他那种人，说两句就忘了。”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王总是个暴君，技术组那种眼高手低的，你可得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