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像块砖头砸在脸上，老张拿着空调遥控器的手都在冒汗。电视里正放着气象台的紧急播报，屏幕上那片熟悉的白茫茫被染成了刺目的红色预警。老张皱着眉头，屏幕上的数字一个比一个吓人——全球平均气温破纪录，极地冰川融化速度加快了三倍……他关了电视，灌了口茶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这啥情况啊？”他对着老婆嘀咕，“去年夏天不是刚买的海边度假屋，现在看是泡汤了？”老婆正刷着手机，头也不抬，“不是说了嘛，气候变暖这事儿，早该注意了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卖早点的老王正吆喝着煎饼果子，那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。曾经，这种声音是他记忆里的背景音，但现在，他总觉得有些陌生。街上冷冷清清的，以前早晚回来的上班族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拿着地图、一脸茫然的路人。黑板报上贴着一张示意图：海平面上涨一米，多少城市将消失在水中。老张摸了摸下巴，这些天他天天琢磨这事儿，头都快秃了。

“老张，缺人手吗？我这儿正好闲着。”老王挑了个空档凑过来。老张摆摆手，“不了不了，家里摊子忙不过来。哎，你听说了没，海平面要涨三米……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“早说了不靠谱。现在倒好，连摆摊儿都得看海潮起落。”他挠挠头，“前两天隔壁村老李头就跑了，说是要去内陆投奔侄子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头是这儿的老邻居了，手艺好，人也和气。他本来以为像他这样的城市居民，会好过些。但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。他低头想了想，又抬头看着天。

“不说了啊，老王，我得赶紧收拾收拾，学校催着交租金呢。”老张抹了把汗，“气候变暖……这词儿以前听着像科幻小说，现在倒好，成了每日新闻了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摇摇头走了。老张站在原地，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“新海平面”，心里一阵发凉。他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儿去，也不知道这趟浑水，到底该怎么趟。他只知道，明天，或许就没这么简单了。他转身走进屋里，对着老婆喊了声：“我去趟超市，买点货架上的速冻饺子！”

老婆应了一声，老张心里却是一片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