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根快烧完的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海水里飘着的垃圾。“韧？我能不韧吗？孩子上学，老婆看病，房贷车贷，哪样不得我扛着？”他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早知道会成这样，当初真不该搬这么靠海的地方。可你看看，内陆地儿又贵，咱普通老百姓，哪儿有得挑？”

李柱呷了口酒，皱着眉头也看向那片废墟。“可现在这样，也不是办法啊。海水越来越猛，咱们这地儿，怕是撑不了几年了。”他指了指天，“你看这天气，昨天还是太阳天，今天就跟变戏法似的，哗一下就下起了暴雨，还带着冰雹。这气候乱成啥样了，我告诉你。”

老王猛吸了一口烟，呛得咳嗽了两声。“乱？那是轻的。你记得前年那场大洪水吗？淹了半个县城，死的人都不计其数。后来呢？政府搞了个撤离计划，可你想想，几万人在短时间内上哪去？搬去山区吧，那地方地少人多，新问题又出来了。搬去国外？别逗了，咱这点钱，够买张船票都不够。”

李柱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放，杯子跟桌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。“得，说到底，还是得靠自己。老王，你琢磨过没有，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别的出路？”

老王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想到了自己的家庭，想到那些不得不放弃的东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出路？能有什么出路？咱们就这点本事，打工人，靠出卖力气吃饭。现在这世道，力气也值不了几个钱。”

李柱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语气坚定了一些。“不是光靠力气。你看周围，大家不都在想办法吗？有人搞起了渔网，捕捞海水里还能活的东西；有人开始种地，种能在盐碱地里活的作物；还有人……开始组织起来，搞一些自救互助的小团体。”

老王抬起头，有点惊讶地看着李柱。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咱们要自己动手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李柱反问，“等海水把房子全淹了，等粮食吃不上了，等政府不管了，咱们还能干啥？坐以待毙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期许，“老王，要不咱们也试试？咱们俩，加上几个信得过的邻居，能不能弄点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