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份防伪合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封面。健身房的空调开得太足了，她抱胸缩在沙发角落，连打了个哈欠。合同条款细得像头发丝，她只扫到前五条就眼皮打架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“买了健身卡还得签这种合同，比结婚证还复杂。”心里烦躁，她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把合同往旁边一扔，起身走向露台。

健身房顶楼露台视野挺开阔，城市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成片的楼房像撒上糖霜的蛋糕。林薇靠着栏杆，深吸一口凉风，刚才合同上的条款像针一样扎在脑子里，让她心烦意乱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陈皓发来的微信：“还在看合同？签了吧，霸王条款避免不了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“你确定这玩意儿能避免霸王条款？感觉像签卖身契。”话说完，她才想起来，人家是老板，签不签合同对他来说可能根本不重要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林薇点开听，陈皓的声音带着点笑意：“卖身契？不至于。不过，签了合同，健身房归你名下，以后老板的位置也可能空一个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点，“想不想当老板？”

林薇差点被凉风吹歪了脑袋。健身房归她名下？她现在才刚办卡，哪来的钱买健身房？她疑惑地发消息过去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陈皓发来一条信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给你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，感觉像做梦。她是谁？一个刚被分手，目前靠家里接济，连房租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合租的普通姑娘。陈皓是谁？那个当初为了省钱，在她租房时顺路送她回小区，后来又在她失恋时以朋友身份出现，条件好得像小说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。

她颤抖着手指回复：“你……在开玩笑吧？”

“认真。”陈皓回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沉默了。她想起陈皓第一次约她吃饭时，说自己刚接手一家小公司，然后莫名其妙成了她健身房的老板。想起陈皓送的包包，说那是公司合作方的样品，人家不要，他随手送她了。想起各种细节，细碎得像撒在沙滩上的贝壳，她以前都没往心里去，总觉得是对方太抠门，或者太怕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