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河叹了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聊天，或者捧着平板刷剧。靠窗的位置空着，阿宁正低头擦着吧台，连头都没抬。

“阿宁，帮我冲杯美式，加冰。”林星河把包随手扔在椅子上，声音带着点疲惫。

“来了。”阿宁应了一声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也不多看他一眼。这家店的生意不算好，客人来得来去，她早就习惯这种有点冷淡的疏离感。

林星河找了个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。刚才快讯里那个刁难他的导演又晃进镜头了，一把甩过话筒，一脸“你不够格”的表情。林星河皱了皱眉，自打踏入娱乐圈，他就习惯了这种狗屁不通的压迫感，但今天格外烦躁。镜头怼脸拍得他喘不过气，导演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心头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看着练习室发来的消息。屏幕亮光晃得他眯了眯眼，一条未读提示弹出——居然是姜雨晴。

“林星河，今晚九点，选秀最后考核，别迟到。”消息简单粗暴，没有多余的字眼。

林星河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还是这么急性子。他回复了个“知道了”，随手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美式端上来，冰块叮当响。林星河晃了晃杯子，苦涩的咖啡香冲击着味蕾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想起刚才快讯里导演的话：“林星河，你这种流量，在镜头前多待一分钟，就多一分被淘汰的可能。”

什么狗屁流量！林星河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算什么流量？不过是个被资本随便调用的小棋子。他还没想好要不要为了红去接那些狗血剧，更不想被像提线木偶一样操控人生。

“星河哥，喝吧。”阿宁突然开口，递给他一颗小饼干。

林星河愣了一下，看向她。她的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，眼睛不大，但亮亮的，此刻正带点探究地看着他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星河 ask。

阿宁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看你心事重重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那个导演……”

“关我屁事。”林星河没好气地说，“他爱怎么骂怎么骂，我反正也不稀罕他的资源。”

阿宁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继续忙自己的。林星河喝了一大口冰美式，酸涩的滋味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