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看了看林星河，又低下头去继续擦杯子。美式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，混合着收银机滴滴答答的声响，有点闷。
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林星河自从上次出来之后，又回去继续当星探助理了。不过不是跟着他，而是跟着另一个组，每天就是泡在组里，看物料、改资料，比以前更忙了点。

阿宁没说话，麻利地操作着咖啡机，溅出几滴水珠在操作台上，她用纸巾擦掉，动作一气呵成。林星河知道她忙，练习生的时间更是像挤牙膏，没什么空隙。前两天他还见她一天跑了三个场子，晚上还有舞蹈课。

“挺忙的。”阿宁把做好的美式递过来，杯子底下一块冰碴儿，摇摇晃晃的。“你呢？刚从组里出来？”

“嗯，刚处理完一堆照片。”林星河接过杯子，抿了一口，冰块在嘴里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“有点难熬。”

“谁不熬啊？”阿宁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看着林星河，语气有点懒洋洋的，“还不是为了梦想。”

林星河笑了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：“梦想挺贵的。”

阿宁没接话，自顾自地收拾着工具。林星河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女生，好像永远都在紧绷着，连笑起来都不太 relaxed，但今天她说话时，眼角好像有弯，虽然很浅。

“你……”林星河想了想，还是把那句没说完的话问出来了，“你如果一直这么忙下去，会不会觉得累？”

阿宁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，转头看向他。她的眼神很亮，像 Городская звезда 下面蒙着一层雾，看得人有点发毛。

“累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自嘲的弧度，“当我练习生的时候，累是家常便饭。现在呢？我不知道。”

林星河觉得她挺不容易的。那个舞台对很多人来说是梦想，但对她来说，可能更多的是责任和压力。就像他，有时候也想，这星探当进去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不过他不是女生，没那么多顾虑，至少现在还没。

“我觉得吧，阿宁，”林星河把美式放在吧台上，声音不大，“你可以稍微，不那么拼命。”

阿宁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又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