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那张脸，就跟被扔了盆狗血似的，红一阵白一阵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桌上。“佳蕙啊，你也是 colonial 太厉害了！这孩子是 Votre 亲生的？看着这么丑，奶声奶气的，指定是 Your ex 的野种！”她唾沫横飞，眼睛斜得跟要吃人似的，手指头吧唧吧唧点着桌上那碗打碎的碗，像是故意要激起叶佳蕙的不耐烦。

叶佳蕙怀里的小包子，就是佳蕙上次在河里捞出来的那个，已经捡回三天了。小家伙看着也就两三岁，脸色有点发黄，但眼睛亮亮的，就是有点傻，眼神呆滞，不像正常孩子那样活泼。此刻他被晃得有点晕乎乎的，小嘴巴咿咿呀呀地发出点无意义的音，小手紧紧搂着叶佳蕙的脖子，小爪子还时不时挠几下，像是饿了又或者只是单纯地依赖。

叶佳蕙没理会王翠花那套歪理邪说，对着小包子柔声哄道：“囡囡乖，不哭不哭，姐姐给你找好吃的。”她心里其实也挺纳闷的，这孩子咋这么傻呢？捞上来的时候就在河岸边哭，抱起来哄了半天才不闹了。这几天好吃好喝伺候着，怎么好像一点改善都没有？

她摩挲着小包子的后脑勺，心思飞转。这孩子既然是她捡的，那总得给他取个名，报个户口不是？这户口本，是得找个人去上。王翠花在这儿吵吵闹闹挡着路，还真是个麻烦。

正想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顾文骥抱着个旧竹篮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篮子。他四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常年干农活的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，但人看着还算精神。

“文骥，你回来的？”叶佳蕙看见他，心里微微一动。这顾文骥是村里的小学老师，也是老实人一个，以前跟王翠花也谈过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分了手。他人不错，就是家里穷得叮当响。

王翠花眼睛一亮，立马转向顾文骥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文骥啊！你看我这记性，跟你说个事都给忘了。我家孩子……唉，孩子他爹跑了，没个主顾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顾文骥脚步顿了一下，看了看王翠花，又看了看叶佳蕙，最后目光落在王翠花怀里那个傻乎乎的小包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