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帆布包和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扔在沙发上，直起酸麻的腰，喘了几口粗气。空调开得足，屋里倒挺凉快，可她坐了一路火车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

“水……”她嗓子干得冒烟，冲着门口喊。

“啥时候回来吃午饭？”一个闷哑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沙哑的烟味。

这声音听着耳熟，林晓愣了一下。是那个相亲对象。

她趿拉着鞋往厨房走，心里有点打鼓。昨天在火车上，她 reinforced看见他照片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大汉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真人……好像……没什么变化。

“我到喽。”林晓推开门，看到男人就站在灶台边，手里拿着锅铲，正漫无目的地搅着一锅已经焦黑的蛋炒饭。男人很高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子卷到大肘部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腕上有道疤。他没刮胡子，下巴毛茸茸的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正往锅里扒拉米。

林晓咽了口唾沫，走到他身后，从布袋子里摸出个保温杯，“水。”

男人没回头，接过杯子，也不喝，就那么拿着。林晓站在他身后，能闻到他身上一股烟草和劣质洗衣粉混合的味道。

“昨天……谢谢你。”她想起在车上 him 给她让座的事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看她，眼神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，但林晓觉得他好像在打量她。

“你……是从乡下刚来的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林晓点点头，有点不好意思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外面套着件深色防晒衣，脚上是双解放鞋，跟城里姑娘比，确实土得掉渣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，“行吧，以后就住这儿了，家具都给你摆好了。”

林晓一愣，“啊？”

“还愣着干嘛？”男人皱了皱眉，“吃饭！我给你留了半碗饭。”

林晓这才注意到他桌上放着一个白瓷碗，里面是些黑乎乎的米饭，混着几根青菜。她扒拉了两口，胃一阵翻搅，有点吃不惯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想说她还要去找个住处，男人突然开口：“明天帮我买包烟，软条的好。”

“啊？”林晓又懵了，“我……抽烟？”

男人扒拉拉着碗里的饭，用眼角余光扫她，“怕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