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，赶紧倒杯水来！林晓嗓子都叫冒烟了。这嗓门，活像砂纸磨在钢板上，又闷又哑，透着一股子久不用出来的生涩感。她刚下火车，从乡下到城里，连坐下歇口气都难得。

“啥时候回来吃午饭？”那个声音又换了句，还带了点烟熏火燎的味儿，听得出去，不是城里人。

林晓趿拉着鞋，手指着门口，声音也有气无力：“快点儿！我口渴死了。”

厨房那边没动静了，她能感觉到，对方正懒洋洋地踱步过来。这屋子挺大，她才刚把行李放下，人就已经走了。这速度，啧，比她刚上火车还慢半拍。

门拉开了，一股凉风灌进来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林晓眼睛一瞟，嚯，进来个人影，穿着件灰扑扑的旧T恤，袖口撸到胳膊肘，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。鼻梁上架副黑框眼镜，眼神却有点……林晓看不太清，像是没睡醒。

“水。”她又喊了一声，指了指桌上。

男人没动，眼神在那堆行李上扫了一圈，落在她身上。“刚来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晓点点头，赶紧又催，“口水都要干了。”

男人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身出去了。林晓看着门口，心里嘀咕，这人咋这么慢呢？跟赶着投胎似的。

等了大概一刻钟，男人才拿着个一次性纸杯回来，倒了一杯水递给她。手还有点凉。

“我叫周默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依旧那么闷哑。

“林晓。”她接过水杯，暖和了些。

周默又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桌上那些没拆封的袋子上一转，没说话，又转身回厨房了。林晓喝着水，纳闷儿，这人怎么跟闷葫芦似的？问个问题就跑，也不主动搭话。

这顿午饭是肯定吃不上了。林晓看了看窗外，天色不早了，她得赶紧把行李整理一下，不然这屋子就真成她临时的落脚点了。她刚弯腰把帆布包往旁边一踢，准备拉开拉链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声音：“别动。”

林晓一惊，回头，就见周默不知什么时候又站那儿了，手里还拿着个布袋子，正是她那个沉甸甸的袋子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想说“我不是故意的”，但看着周默那眼神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周默把布袋子往沙发上一扔，力道不小，袋子轻晃了几下。“里头装着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