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忙脚乱地捧着那杯水，手指尖都在颤。那男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看她的眼神有点直勾勾，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玩意儿。他把抠出半截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了他自己一手。

“喝吧，”他嘴里叼着没点的烟，含糊不清地说，伸手的时候还把桌上的杯子不小心扫到地上，哗啦一声，水泼了林晓一裤腿。

“啊！”林晓叫了一声，赶紧跺脚，裤腿湿了大半截。那男生低头看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啧，毛手毛脚的。”

林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又觉得他声音挺耳熟的。这城市里人和人说话，哪有他这么直白又粗鲁的？她憋着气，没吭声，把水杯接到另一只手里，小心地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，挺舒服。

“你先坐，”男生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，“我忙完回来跟你细说。”

林晓点点头，往旁边一坐。屁股刚沾到椅面，就感觉椅子有点晃。这椅子缺个腿，是早上出门急，没仔细看才坐的。她心里叹了口气，这男的是真懒，连个破椅子都懒得修。

男生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在房间里转悠。一会儿去厨房拿瓶酱油，一会儿又走到阳台，把没晾干的衣服胡乱扯几下。林晓看着他，越看越觉得这男的行为举止透着一股子不上心的散漫劲儿。

突然，他扔了件衣服过来。

林晓吓了一跳，衣服砸在她脸上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她反手一摸，手里是件皱巴巴的蓝格子衬衫，袖口还裂了一道口子。

“这……”林晓有点懵，“你干嘛？”

男生又踱回来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的烟：“捡来的。反面洗洗，还能穿。”

林晓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她好奇，伸手想看。男生却把包往身后一藏：“别乱动。”

林晓心里有点不舒服，这人是不是故意的？她嘟囔了一句：“我就看看而已。”

男生“啧”了一声，走到门口，把门反锁了。林晓这才注意到，这男生平时一个人住，还真会搞这些小动作。

门口的防盗门上挂着个布挂钩，男生从里面掏出个大号布袋子，往挂钩上一挂，然后又从布袋子里掏出几样东西，哗啦一下全倒在地上。

林晓瞪大了眼睛。

第一件是口锅，黑乎乎的，看着挺新，锅帮上还印着几道彩色的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