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，这杯水她端了快五分钟了，手还是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对面那男的又点了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唾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。林晓盯着他嘴里那根忽明忽暗的东西，脑子里直嗡嗡响。

“所以，你就是林晓？”男生把烟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还在冒，他非但没管，反而朝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油腻。林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围巾都带歪了。
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着，眼睛死死扒拉着桌上那杯凉了的水。刚才出门急，方便面都没顾上泡，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。这相亲对象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男生哼了一声，靠在椅背上。林晓偷偷瞄见他手上的烟灰缸里摁满了烟头，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倒了。一股子烟草味混着别的什么味道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

“你老家是农村的？”男生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

林晓一愣，点点头。“嗯，山东的。”

“哦。”他拖长声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上沾着的油渍。“农村姑娘吧？手肯定勤快的。”

林晓耳朵一热，这什么意思？是想说她傻？还是想说她也配当媳妇？她攥紧了手指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我……我以前在县城上班。”她撒了个谎，不想被人瞧不起。虽然事实是刚下火车，连县城都没进过。

“上班？”男生挑眉，上下打量她，目光灼热得像要烧起来。“做什么的？保洁？服务员？”

林晓脸一红，差点把水杯捏碎。“我……我当老师。”

“哦哟，女老师？”男生笑了，那笑声粗嘎得像被砂纸磨过，“那肯定温柔，会做饭吧？”

林晓本来就没钱，哪买得起油烟机？天天吃方便面都吃出负担了，更别提做饭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：“我……我不会做饭。”

男生一听，笑容僵住了，又吧嗒几口烟，这才不情不愿地说：“行吧，当我没说。”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林晓觉得这男生不是一般的奇葩，直接开口要人当媳妇也就算了，还这么没水平。她低头玩着指节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赶紧结束这场灾难。

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