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你就是林晓？”那男人又把烟往前凑了凑，熏得林晓眼睛直眨巴。他嗓门是真大，唾沫星子密集得像下暴雨，可林晓就认准一个字——烦。

“嗯。”林晓把水杯往桌上一顿，杯底“咣当”砸出个闷响。她心里直骂娘，谁家相亲对象跟烟鬼似的，还一上来就盘问身份？这不是摆明了让她抓瞎吗？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黄得挺扎眼。“我叫赵大壮，大壮的壮。”他拍拍身旁的椅子，“坐，不嫌弃的话，坐这儿当个伴儿。”

林晓没动，她盯着对方手上的烟卷。那烟头快烧到手指了，估计是忘了掐。啧，真粗鲁。

“咋样，小同志？”赵大壮又点燃一根，吧嗒吧嗒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。“要是看上了，现在就跟我走，家里有大房子，不用你干活，光管吃。”

林晓差点没喷出来。相亲就相亲，咋跟买卖似的？还“光管吃”？她下意识摸了摸挎包，里面不是啥名贵东西，是她在乡下攒下的几斤白面、几袋大米，外加一箱自己做的腌菜。想到家里穷，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：“我……我能吃。”

赵大壮眼睛一亮，猛吸了一口烟，像下饺子似的喷出一大团烟雾。“爽快！走，我带你去房。”

林晓傻眼了。这节奏不对啊，相亲不都该商量日子、看照片吗？咋直接就谈“去房”了？她捏紧了衣角，跟在男人身后，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在城里显得格外扎眼。赵大壮走在前面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也不知道唱的啥。

一路颠簸，总算是到了一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。赵大壮掏出钥匙开门，屋里一股霉味直冲鼻腔。林晓皱眉，就看到赵大壮从床底下拖出一堆东西。

好家伙！

冰箱、彩电、收录机、成捆的布料、几袋面粉、两箱成菜……林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哪是相亲，这分明是开涮啊！她看着那堆东西，脑子嗡嗡响。

赵大壮得意地拍了拍手：“全给新媳妇的。”他搓搓手，“咋样，贴心不？以后你就住这儿，想干啥干啥。”

林晓张了张嘴，想说“这太多了”，可看着那堆物资，又想起家里空荡荡的，心里莫名一酸。她咬咬牙，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赵大哥……这……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