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成晃进茶水间，脚步像是踩在棉花上。老板那张脸，比他刚买的阿胶糕还硬。这周业绩又垫底，客户那边还拍桌子了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茶水间里，男女两个正捧着水杯。女的看起来年纪不大，扎着马尾，穿着条浅蓝色连衣裙，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，正小口小口喝着水，嘴角还沾了点水渍。男的就挺普通，穿着格子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好像在接第二杯水。

高成本来只想接杯水润润喉咙，可目光和那女的对上了一下，心跳立马漏了半拍。她侧脸的线条，像用铅笔轻轻勾勒过，鼻尖小巧，嘴唇颜色很柔和。灯光洒在她头发上，几缕碎发垂下来，晃得他眼睛发直。

“你也在这里？”男的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干。

女的没抬头，水杯“咚”一声放下。高成闻言，赶紧放下水桶，手一抖，水龙头开得太大，哗啦啦的水直冲他手背。他手一缩，烫得吸气：“嘶——”

女的反应也快，一个箭步上前，拿纸巾帮他擦手。指尖触到皮肤时，像有电流窜过。高成手一抖，差点把纸巾扔出去。

“抱歉抱歉，”他慌忙接过纸巾， realised they were both wearing white lab coats, making them look like a couple of Smash Bros. referees. The girl, seeing his flustered state, laughed softly. “You’re okay.”

“我帮你擦擦，”她说着又凑近了点，想把手背的水渍擦掉。高成头一歪，看着她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反光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他想起老板那张脸，想起刚刚砸在客户桌上的报告，突然觉得，今天这水，喝得特别涩。

男的突然插话：“高成？你也干我们这行？”

高成回魂：“啊，是，我新来的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，”男的可能认识他，也可能不认识，耸耸肩，“刚跟老板吵完架？看你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
高成嘴角扯了扯，想起刚刚被骂得狗血淋头：“还行吧，小挫折，小挫折。”

“彼此彼此，”男的白了他一眼，“刚被客户骂得怀疑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