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成晃进茶水间，脚步像是踩在棉花上。老板那张脸，比他刚买的阿胶糕还硬。这周业绩又垫底，客户那边还拍桌子了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茶水间里，男女两个正捧着水杯。是黎若姿。她笑得挺甜，眼睛弯弯的，在暖黄的灯光底下看着怪舒服的。

“若姿，”高成喉咙发干，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“我…”

黎若姿抬起头，看到他脸色惨白，手心还在冒汗，眼睛顿了顿。她放下水杯，走过来，伸手抚上他的额头。“你发烧了？”

高成一个激灵，躲开她的手，又赶紧抓住她的手指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“是…是有点，”他声音发虚，“可能…熬夜太晚了。”

黎若姿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有点软。她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拿出退烧药：“我这里有，你吃一下。然后去床上休息，别乱动。”

高成看看药，又看看黎若姿，眼神复杂。“你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取东西，”黎若姿嘴角动了动，“顺便看看你。看你脸色这么差，肯定又熬夜了。”

高成讪讪地笑。“这不是…这不是忙嘛。”

黎若姿没再说话，把药塞到他手里，又倒了杯水。她坐在高成旁边，看着他吃药。药苦，高成皱着眉头，黎若姿递过一块糖，让他咽下去。

“好了，现在去休息，”黎若姿语气软软的，“我去帮你盖被子。”

高成点点头，站起身，却差点摔倒。黎若姿连忙扶住他。“慢点，慢点。”

高成靠在门框上，看着黎若姿忙碌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想起最近和黎若姿的种种，有甜蜜，也有争吵。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她，但她好像总是那么大度，那么包容。

“你…是不是又生气了？”高成声音很小，像蚊子叫。

黎若姿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没有啊，我为什么不生气？你今天表现不错，还主动来拿药。”

高成愣住了，看着黎若姿笑得那么甜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“我…我有什么表现？”

“等你病好了再告诉你，”黎若姿笑着，眼神里有些东西让高成看不懂，“先休息吧，盖好被子。”

高成点点头，走进卧室，躺在床上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黎若姿的身影。他觉得自己好没用，什么都给不了她，还要她一直包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