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成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手心都给茶水烫得生疼。他没看黎若姿，光盯着自己那杯几乎没动过的茶，冷笑一声。

“哟，正主来了。”他声音夹了点火气，又觉得这么说话没劲，又把话题转回来，“老板那张脸，跟谁谁谁欠他钱似的。这周业绩是砸锅了，下个月奖金还想要不？”

黎若姿“噗嗤”笑出来，放下杯子走到高成身边，“高总监，您这比喻新鲜。要不，您把茶钱先欠我？我这儿正好缺钱，给您当助理？”

高成伸手打掉她过来搭他肩膀的手，自己却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地方。“去你的！谁稀罕你当助理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被她抓个正着，顺势就勾住她手腕，“怎么？看见我倒霉，想跟着嘚瑟？”

黎若姿被他勾得有些趔趄，反应过来赶紧挣开，却挣得不够利索，被他顺着力道又勾回来，两人脸就快贴一块儿了。暖黄的灯光底下，高成看不清她表情，只闻到一股子淡淡的水果香。

“沾光，沾光。”黎若姿把脸撇过去，“谁想看你倒霉啊。不就业绩垫底嘛，至于跟哥们儿置气？”

高成憋着笑，低声问：“你那项目方，不是说还有意向吗？”

黎若姿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是啊！本来我就是想问问你，这合同签了，咱们公司能追加预算不？项目方那边提了几个条件，设计这块儿得加投入。”

这话一说，高成瞬间清醒了。他立马坐直身体，“行啊，小黎同志，态度不错。追加预算的事，我明天找财务划拉划拉。不过，合同签之前，你得先给我看一眼。”

“看一眼？”黎若姿挑眉，“怎么，高总监对这项目有意见？”

“意见谈不上。”高成分手甩得干净利落，对女人间的资源再没兴趣，“就是想提前知道，万一项目黄了，咱们损失能压到最小。你那项目方，是不是特别难搞？”

黎若姿叹了口气，凑到高成耳边小声说：“甲方爸爸嘛，谁来着都得伺候好。不过，这次应该没问题，我拿下了。”

高成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本来今天还憋着一股火，这会儿被她这么一勾，火气全给勾跑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他伸手指着黎若姿脑门，“赶紧回去忙活你的甲方爸爸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