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若姿翻了个白眼，也没动桌上的茶杯，直接站起身。“高总监，这茶品味不好，换一杯。”她说得云淡风轻，可手插在裙袋里捏着手机的动作有点僵硬。

高成侧头看她，眼角余光里带着点嘲讽。“哟，还能指定茶艺师了？我这个月KPI全指望谁了。”他站也站起来，往旁边那个刚开业的咖啡馆里走，故意走得慢，-pound-pound-地用皮鞋踢着地砖上的灰尘。

“你够了啊。”黎若姿终于被他磨得不耐烦，也跟着走过去，“说话这么难听，想当年是谁死皮赖脸追我，现在分手了就摔脸子。”

“当年？”高成挑眉，“忘了？你可是那棵谁也摘不到的树梢。”他没提分手是自己提的，只说，“现在我是成不了你的树梢了，但总比某些人强，至少我不要脸还没你这么低。”

这话又戳到黎若姿肺管子了。她停下脚步，深吸一口气。“高成，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？非要把自己搞得像个受害者，我倒是想看看，到底是谁先转身，谁又先回头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高成心头发麻。

高成反而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情绪的冷笑。“恶心？我恶心的是你。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紧张得能点燃火药，“我看你就是欠收拾。”

“你试试？”黎若姿最烦这种威胁，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。她往前凑了凑，鼻尖几乎碰到高成，“怎么，高总监又想用你的追人手段来追我？这次行不行啊？”

高成盯着她，眼里的火苗有点盛。他确实还存着那点执念，哪怕知道没什么结果。可就在他张口要说话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，接起来是公司总部的电话，声音急促。

“……嗯，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回去。”他挂断电话，脸上血色褪了点，“抱歉，临时要回去一趟。”

黎若姿等着他解释，可他没说，只是拉起她的手腕往外走。“现在就走？”

“嗯，项目出了点问题，老板亲自催了。”高成挣开她的手，自己走到车边去打开车门，“抱歉，今晚没办法了。”

“行。”黎若姿没多说什么，拿起包往电梯走，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高成坐在车里，看着黎若姿的背影消失在商场门口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