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伏天的风浪跟夏天似的，闷得人头皮发麻。教室后门呼啦啦钻进来一股热气，三张书桌拼在一起，几乎要把教室挤成沙丁鱼罐头。林晓手里还攥着半块冰糕的纸袋，黏糊糊地贴在 raft 上。

"老规矩，分享耳机。" 陈默把蓝牙音箱往桌缝里塞，"这歌是啥来着？" 他皱着眉翻乐谱，直接翻成了背面。

林晓把耳机线抽出来一半，自己先戴上了。她耳朵磨得发红，像是偷了邻居家的小破收音机天天戴着。音箱里沙沙作响，林晓突然就笑了，"你听，我给你换首好听的。" 她把音量调到最大，音乐里钻出些她自己也说不清是男是女的调子。

李想正低头演算微积分，手里橡皮越抿越细。窗外突然传来篮球砸地声，紧接着是男生们起哄的笑声，越来越近。李想猛地抬头，挡都来不及，隔壁班的小赵就踉跄着冲到他们桌前。

"借个橡皮！" 小赵直接伸手抓过李想桌上的橡皮，眼睛却没离开陈默。那眼神在李想和林晓中间来回扫，让李想想起昨晚熬夜复习时，林晓那样盯着他看找答案的样子。

"找你找半天了！" 小赵抓着橡皮就往回跑，"你们这桌咋比老师办公室还整齐？"

陈默哼一声没动，林晓突然举手："等会儿！" 她手心还攥着那半块冰糕纸袋，刚才没注意都汗湿了。

小赵丢下橡皮喊："我等你们！" 楼道里脚步声很快消失。林晓放下冰糕纸袋就伸手拉李想："走！" 她头发丝儿都带着汗味，手指却挺有劲地往后一拽。

后门被三张书桌挡着，两人只能绕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。李想喘着气问："刚才那是谁？"

"隔壁班学渣！" 林晓喘气也不忘抹额头上的汗，"他说想听我们那歌，我就没敢说有版权。" 她突然就笑了，"不过看样子，他好像没听懂。"

转过楼梯拐角，果然看见小赵趴在走廊窗台上偷看。林晓往窗台踢了一脚，小赵吓得弹起来，"哎哟喂！" 伸手去够窗户上的冰块，结果摸了个空。

"滚开！" 林晓也没好气地吼一声，小赵一缩脖子就跑了。楼梯间突然又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不知疲倦的嗡嗡声。林晓突然抓住李想的手腕，"你看我桌子，刚才差点没给你推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