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moslin猛地回神，看见一张挂着卡通眼镜的圆脸正对着自己，是隔壁班的班花。她刚打完球，额前碎发有些凌乱，手里还攥着个汗湿的毛巾。“找谁啊？”他问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啊，你啊，”她眨眨眼，“借个橡皮，老周说你在我们班借过。”她踮起脚，差点撞到他下巴，“你这身汗，是刚跑完步？”

amoslin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校服，腋下果然有点潮。“早自习趴着睡着了，”他含糊地说。书包甩得他肩头一跳，里面那包皱巴巴的信封又沉甸甸的，像块压得慌的石头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信封还在，粘着几张皱纸，像是从哪个本子上撕下来的。

“哟，amoslin，你今天也挺活跃的。”旁边传来熟悉的调侃声。amoslin转头，看见陈默斜靠在课桌上，怀里抱着一本《作物栽培学》——这破书午休时还能当砖头使。陈默手里还拿着根跳跳糖，糖纸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响声。“怎么，班花来了，我们俩得下楼逃命啊？”他说。

班花被逗笑了，噗嗤一口，“少贫嘴，老周等着呢。”说着就往教室外走。amoslin赶紧跟上，陈默不情不愿地关上书，就在门口蹭蹭磨磨地磨蹭。

“急什么，这才几张纸。”amoslin接过班花递来的橡皮，硬纸壳的包装还很新。“还以为你中午要去天桥底下找偶像呢。”陈默推了他一把，自己从书里抽出三张折痕明显的纸，用牙齿咬着边缘，慢悠悠地递过来。

amoslin接过纸塞进兜里，信封又沉了一沉。陈默翻了个白眼，“啧，别摸了，刚从你书包里翻出来的，估计是情书吧？谁写你名字啊，除了隔壁班那个扎马尾的？”

amoslin没好气地瞪他，“少瞎说。”

“我瞎说？你那呼哧呼哧喘的样子，早自习演得跟跑马拉松似的。”陈默故意夸张地抖抖肩膀，“你那身汗味儿，隔壁班那马尾闻着不得以为你刚跟人打完架？”

“滚蛋！”amoslin作势就要推他，陈默立马往后一缩，举着跳跳糖晃悠，“你要是动我，我就把这玩意儿扔你书里。”

amoslin悻悻地瞪了他一眼，翻开那三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