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从窗户缝钻进来，把桌上那本快被翻烂的《城市拆迁指南》吹得哗啦响。李强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银行APP弹出一条提示，红色字迹刺眼——“余额不足，请及时充值”。房租明天到期，房东老王那张刻薄的脸已经在电话里预演了八百遍。九百九十块的房租，李强摸遍全身，也就剩两百块钱零花。

他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烟头的混合味儿。墙皮剥落，天花板还有个洞，下雨天漏水顺墙流下来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这样的窝，再待一个月就得喝西北风。

“得想想辙。”李强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发誓这水要是能当饭吃，他早就渴死了。

他想起村后山那片废弃的工厂。自从十年前闹出“闹鬼”的流言，村里人就没人敢靠近。什么半夜笑魇，什么开门红光，传得神乎其神。李强年轻气盛时也觉得是扯淡，可现在……谁要是不信邪，就等着月底吃土。他壮着胆子，揣了把备用钥匙和手电筒，决定“深入调查”。

后山的路坑坑洼洼，杂草丛生，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泥地里。空气里飘着一股铁锈味儿，不知是生锈铁管散发的，还是别的什么。越往里走，风声越大，仿佛有无数人在背后推他。李强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汗，可一想到房租，那股邪乎劲儿又给压下去了。

“破工厂能有啥宝藏？”他嘟囔着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。门框上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上面用红漆写着“XX机械厂”。里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几盏应急灯还亮着，投下几团晃悠悠的光斑，像几双眼睛在打瞌睡。

李强打开手机手电，光柱扫过空荡荡的车间，墙角堆着些破铜烂铁，地上散落着塑料瓶和纸箱。突然，光柱照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那是个用木板钉起来的小屋，门虚掩着。李强扒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屋里堆满杂物，角落里有个箱子上蒙着层灰布。

“嘿！”他伸手想掀开盖子，手被上面一块砖头硌了一下。那玩意儿挺沉，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开。露出门板底下，是个黑漆漆的旧皮箱，边角都磕破了，还挂着几根锈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