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那片废弃工厂，村里老人提起都哆哆嗦嗦的。谁没事能去那里转悠？李强偏不信邪。房租快到期了，房东天天电话催，再不想办法，这月租都交不起。没办法，谁让李强是个硬茬呢，揣着几斤腊肉，就进了那片阴森森的老地方。

工厂大门早就被铁链锁死，锈得跟狗屎一样。李强操起扳手，几下就拧开了锁。一股霉味直冲脑门，混合着铁锈和不知名垃圾的臭味，让李强皱了皱眉。里面黑咕隆咚的，估计好几年没人来过了。李强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光柱在灰尘里划拉，照出不少破烂玩意儿：废弃的机械、坍塌的墙皮、还有散落在地的塑料瓶。

他没急着乱翻，先在二楼转悠了一圈。二楼窗户大多都破了，玻璃碎渣嵌在水泥里，风一吹，还哗啦啦响。李强站在一个相对完好的窗户边，往下能瞅见大半截院子。院里杂草疯长，中央那棵老槐树歪得跟老麻子似的。此刻天色刚擦黑，夕阳把树影拉得老长。

“得，既然来了，总得找点东西。”李强定了定神，开始在二楼翻找。抽屉倒是不少，大都是空的， 或者里头塞着些废弃的图纸、破报纸。他在一间像是办公室的屋子里，找到个上锁的柜子。钥匙丢了，李强抄起身边铁棍，对着锁芯揍了几下，咣当一声，锁开了。

柜子里没多少东西，几本烂掉的账本，还有个牛皮纸信封。李强随手抓起来，倒出账本，信封里掉出个硬邦邦的黑皮箱。箱子不大，擦了擦，还挺沉。李强心里痒痒的：“不会是金银吧？”

回到院子里，他找块砖头，把箱子底砸开。嘿，还真有层锁。李强又操起铁棍，对着锁砸了几下，锁开了。箱子“咔哒”一声弹开，一股灰尘混着药味飘了出来。李强心里一咯噔，这味道……像是老尸味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揭开箱盖。别金银财宝，底下压着一叠照片和一些泛黄的信纸。照片上都是些黑白的老头老太太，还有个穿着旧军装的年轻男子，看照片背景，像是这座废弃工厂。信纸是裁成小方块，边角都磨损了，字迹也有些模糊，但能看出是女人写的。

“……他答应过会回来，一定会……可如今，连个信都没留……”李强连着翻了几页，手心有点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