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叹了口气，把头搁在冰凉的桌面上。碗里的泡面确实快见了底，油光锃亮的汤包只剩最后两三口，面的碎末像墓碑似的铺在碗底。屋子里冷得不行，他裸着膀子，就着单薄的T恤，还有怀里揣着个破旧的暖宝宝，那玩意儿早就凉了大半截。

“操……”王伟猛地坐起来，伸手把暖宝宝往被窝里塞了塞，“这房东简直吸血鬼，交不起暖气费就别来啊！一个月了，催了多少次了？”

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号码。王伟眼神一黯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点开接听，语气尽量放缓了点：“喂，妈？”

电话那头是母亲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焦虑：“儿子，你那边……暖气费交了吗？房东今天又来了，跟你好好说了，再不交房子就得……”后面的话是威胁，还是劝解，王伟不知道，他只觉得心头一沉。

“知道了妈，我会想办法。”王伟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催收的短信我一直看着呢，您别急，等我这边缓一缓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伟的心更堵了。家里经济本来就不宽裕，他这边的状况，老妈是知道的。每次打电话都绕不开这个话题，每次她都会说：“钱不够跟妈说，别硬撑着。”

王伟能感觉到老妈电话里那点担忧，可他不能一直麻烦人家啊。他一个男子汉，出来闯荡多少年，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，还算个什么爷们？

放下电话，王伟又重新坐回电脑前。屏幕上还亮着，但他没什么心情，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。他得挣钱，想办法把这烂摊子先解决了。

屋门突然被敲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王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用看都知道是房东。他咬了咬牙，站起身，走向门口。

门没关严，冷风灌进来，王伟打了个哆嗦。果然是房东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，脸上带着不悦：“王伟啊，暖气费你到底交不交？我告诉你，再不交，房子我就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我就帮你清场了！”

王伟皱了皱眉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阿姨，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？催收短信我看着呢，您再给我点时间，过两天……”

“过两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