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天极走在皇城之外的青石板路上，脚下的石板被车轮碾得光滑，他走得随意，却总有人下意识地避让。这倒不是怕他，而是本能。

今儿个他心情不错，没急着回府，绕城走了一圈。皇城里的那些事儿，就像嚼了个没味的甘蔗，甜头早没了，只剩渣。他夜天极，什么时候把那些勾心斗角当过家事？不过，看那些人在他走后还在那儿吆五喝六，拿鸡毛当令箭，他还真有点儿邪火没地方发。

“啧，一群奴才，主子走了还不知道收敛。”

夜天极低声嘀咕了一句，嘴角噙着笑。他这人，不记仇，但也记在心里。早晚得让他们知道，没了他夜天极，这皇城的水，能变得多清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夜天极眉头微挑，这地界儿他熟，一般不会有太大动静。他踱步过去，就见几个穿着破烂衣衫的小厮，正围着一个国色天香的小姑娘。

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素白长裙，裙摆沾了泥点子，头发也有些凌乱，但那双眼睛，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。她被两个年轻力壮的小厮按在地上，其中一个还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。

夜天极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虽然混蛋，但还不屑做这种畜生不如的事。

“放开她。”

夜天极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两个小厮一愣，抬头一看，见说话的是夜天极，顿时吓得腿肚子都发软，跪倒在地：“夜…夜大人饶命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！”

夜天极扫了那姑娘一眼，见她脸色苍白，却强忍着未哭出声，心中微动。这姑娘看着柔弱，骨子里却有股劲儿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夜天极问道。

姑娘咬了咬唇，低声说：“我…我叫柳儿。”

“柳儿？”夜天极重复了一遍，走到她面前蹲下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没受伤吧？”

柳儿惊愕地看着他，这混蛋…居然关心她？她刚想躲，却被夜天极的手指轻轻按住。

“别动。”夜天极的声音低沉，“那两个家伙，你打算怎么处置？”

柳儿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小厮，声音颤抖：“我要他们…赔偿我的损失。”

夜天极挑了挑眉，看这姑娘倒是有胆量。他挥了挥手：“滚。”

那两个小厮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